第八章 梦开始的地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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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 梦开始的地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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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下,空无一人的寂寥小巷内,年轻掌柜肩扛无头尸体,拎着头颅缓步而行,回到了自家小院内。

尸体的鲜血早已在一路的行走中滴干,那些落在地面上的殷红鲜血都被无形力量扫除,了无痕迹。

戚望将尸体和头颅扔在地上。

坐在炕沿上的年轻人拿起床上的异修杂录,随手双指点出,一股无形念力转瞬笼罩脚边的头颅,那具此刻还睁大眼睛的惊惧双眸,眼皮颤抖,竟然开始眨动。

戚望重新看了一会异修杂录,随后合上书本,周身念力化为缩小版的戚望心神,没入地上的头颅之内。

人皆有识海,只不过能否发掘、觉察到罢了,李流枝当然没那个天赋,可戚望却是轻松找到了他的识海,这片天地已然是枯竭昏暗,不复生机。

心神小人飞掠其中,寻到了三点微弱亮光。

那是三团各不一样的青黑紫细小光芒。

据异修杂录记载,人有三魂七魄,在肉身死亡后,三魂逐渐消散,七魄亦是慢慢冷却,现在戚望找到的,便是李流枝的三魂。

青色胎光,主生命,太清阳和之气,久居人身则可使入神清气爽,益寿延年,源于母体。

黑色爽灵,主财禄,能使明气制阳,使人机谋万物,劳役百神,生祸若害;决定智慧、能力,源于父。

最后一魂紫色幽精,主灾衰,使人好色嗜欲,溺于秽乱之思,耗损精华,神气缺少,肾气不足,脾胃五脉不通,旦夕形若尸卧。

戚望伸手,抽取一缕青色胎光,随后屈指轻叩,粉碎其余所有三魂。

心神小人带着这缕胎光离开,李流枝的双眸也终于缓缓闭上。

戚望手托胎光起身,识海内摇曳的细小种子绽放强烈光芒,念力倾巢而出,不断汇聚凝实,最后噗的一声形成一朵细小火焰。

念火。

非世俗火焰,由纯粹念力凝聚。

戚望操控着念火落在地上的尸身之上,火焰如遇油一般,瞬间凶猛燃烧,然而除了那具肉身,却连其上衣物都丝毫未损。

欲要炼制人偶,必先摘胎光,去七魄。

七魄为尸狗、伏矢、雀阴、吞贼、非毒、除秽、臭肺,相对应人之精血,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五根与红白脏腑。

在念火的炙烤下,尸身原本黄黑的皮肤浮现苍白之色,那颗头颅上的脸庞更是变得惨白如雪,看上去颇为恐怖。

戚望盘腿而坐。

其实以他目前的念力,就算想要炼制入门的人偶都颇为困难,而且也没有各种所需的材料,不过此刻的他只打算搞一个半成品,所需时间和精力自然大大减少,可即便如此,他也整整枯坐了四个时辰,识海内的念种小叶都萎靡黯淡许多,显然消耗极大。

估摸着天快亮了,戚望睁眼沉吟。

现在地上的这具尸身只算做完炼制前的准备罢了,接下来便需要以各种奇绝秘法和珍贵的天材地宝辅助,轮番打造修补,最后炼成一具人偶,不过现在的戚望显然没有时间和精力,他屈指一弹,手上的一缕胎光被念力包裹着冲入地上的头颅之中,他掌心萦绕起凶猛火焰,捡起头颅,在尸身脖颈处炙烤一翻,待二者都呈现融化之态时,将至贴合,把这颗摘下的头颅重新安了回去。

再度烘烤半刻后,戚望散去念火,长吐一口浊气。

随着戚望心念一动,李流枝霍然睁眼,无喜无悲,一片木然。

戚望无意去操控他,他便直愣愣的站着,只剩下一缕胎光带给他的本能反应。

年轻掌柜往外走去,李流枝便僵硬的迈步跟上,二人走出小巷,来到了镇上唯一的小河边。

“噗通……”

落水声在寂静凌晨清晰可闻。

站在岸上的戚望平静的望着那个在冰冷河水里上下沉浮的身体,须臾过后往回走。

又是新的一天。

老李面馆生意好转,李方物毕竟不是李德,客人一多就有些手忙脚乱,好在有戚望在,二人虽然来来回回不停,倒也还忙过来了,值得一提的是,不知是不是因为李方物在的原因还是张千那一茬事,平日里无事喜欢往面馆一坐的红湖镇女子们少了许多,一些冲着李方物来的男子多了几拨,因为年轻掌柜总是笑眯眯的看着堂口的缘故,倒是无几人敢大胆到去言语调戏。

再说了,现在谁人不知李老二家的女儿是修炼者?

饱饱眼福罢了,哪有人真敢如对付寻常女子一样,怕是连荤话都只能憋在肚子里。

傍晚关店锁门,年轻女子一如既往的挽着青年手臂,笑颜如花,一路而行,看的不知多少人羡慕不已。

郎才女貌,金童女玉。

这二人不提其他,光是出众相貌往那一站,就足以让寻常人自惭形秽。

待到二人回到杨柳巷时,巷口杨柳树下的人们都在议论纷纷,细窄小巷里布满了生面孔,有一队镇上衙役从最里面驱散人群走出离去。

“嗯?”

李方物好奇张望:“怎么了?谁家出事了?”

二人继续往里走。

待到自家院子口时,可以遥遥见到围观的人群都聚集在巷子最里面的尽头,隐约还有恸哭声传来。

“那是……”李方物错愕的望向边上的青年:“好像是大伯家。”

边上有零散人们走过。

“啧啧,造孽啊。”

“听说是昨晚在红雀楼喝多了,回去的路上不慎坠河,漂到了六十里外的山镇才被人发现捞起来。”

“这下完了,李老大家好不容易风光几年。”

“要我说啊,就是报应,你们是不知道,李老大家的那个,说的好听是在大户人家打长工,其实吧,就是给张家当狗,这些年明里暗里的恶事没少做,挣得都是黑心钱。”

人群突兀的噤声,纷纷退居一侧,神色敬畏。

马褂袍服的矮小老人背着手缓步往外走,身后跟着一对张家的仆人。

张家的大管家。

这个名为卢庆的矮小老人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,年轻时算是红湖镇当地最大的恶霸混混,手底下管着三家赌场和二户青楼,后来不知为何入了当时还默默无闻的张尤手下,没过多久,张尤便名声鹊起,财富万千。

在张家,除了张尤和他儿子外,权势最大的便是这看上去貌不惊人的老头了。

走在前方的卢庆忽然停步,阴骘视线停在门口站着的年轻男女身上,露出渗人微笑,他先是目光在戚望身上顿了顿,随后掠过,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在貌美的女子身上,眼神扫动:“不错,不错,够资格给我家少爷当小妾了。”

李方物只是眯眼道:“老东西。”

卢庆丝毫不恼,说道:“你们这些泥腿子出身的贱种,侥幸出众,没经历过真正的世间磨难,体验过世事残酷,便总有心底的那点傲气,不过没事,我相信过不了多久,你就会改变主意,乖乖入我张家的门的。”

年轻女子回以冷笑。

卢庆慢悠悠的离去。

戚望收回平静视线,以他如今的念力,自然能看出这矮小老人身负灵力,已是初步凝核,这般水准,倒也确实可以在红湖镇横行霸道。

年轻人轻抚女子脑袋,二人一同往屋里走。

只不过连李方物都未发现,在戚望轻抚她脑袋的时候,有一缕无形念力覆于其上,藏入她发丝之中。

到了夜晚,李老大家里的哭声总算停了,巷子里的人们也都获悉,那李老大家儿子命大侥幸没死,却也被淹坏了脑子,成了个痴呆,张家的人之后又来了二次,但带来的人都束手无策后便放弃了。

眨眼便过了一周。

李德回到了家,不过却缠着绷带,听他说回来的路上马车侧翻了,不过好在没啥大事,只需要静养便可恢复。

然而让巷子里的人们乐道的是,那已经痴呆,整日默默发愣的李流枝,之后却每天坐在李德的院子门口一动不动如门神,李智夫妇见状,只能在无人处偷偷抹泪,这不是报应是什么?

李流枝坐着看墙,李德躺着看他的背影。

二周之期很快便到,乔永现身,来接李方物回学院,后者恋恋不舍的于二人告别。

面馆只剩下戚望一人。

李德回了面馆,不能下厨的他却带着已经痴呆的李流枝,手把手的教他怎么动手。

戚望只是在柜台外看着。

秋去冬来。

红湖镇下了一场鹅毛大雪。

老李面馆也理所当然的闭门大吉,不再营业,李德的身子也好了许多,在他周围总有个面色麻木的年轻男人,对此,李智夫妇毫无怨言,只当是为了赎罪。

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。

青阳城寄来了一封书信。

李方物说学院的年底大比要开始了,家属可以观赛,她问哥和爹要不要来。

李德看了一眼外面没到膝盖的大雪,只能无奈摇摇头,心有余而力不足。

次日清晨,唯有年轻掌柜出门,在满地大雪中留下一行渐行渐远的脚印,然而待到无人处时,那原本在雪中艰难跋涉的年轻人,突然落脚极轻,踏雪而行,日走千里。

恢弘城墙如一条黑色巨兽匍匐在大地之上,绵延不断。

“青阳城……”

年轻人驻足,微微一笑。

十年前,梦开始的地方。

那一年,化名余万象的年轻人,就是从这里踏上修炼之途,然后一发不可收拾,终成北域传奇,妖才之名。

戚望走向那座硕大无比,辽阔百里的巨大城市。

他要去找个许久未见的朋友。

一个女……朋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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